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邪君异世-第八部梁山中篇第五章(上)

来源:中篇 编辑:中篇 时间:2021-10-07

刚一踏进书房门口,邪君异世立时调动起了全身的神经,以及所有的脑细胞,再次提醒自己:眼前的这个老家伙,堪称老奸巨猾的典范,自己就算多了几百年的经验,在这人与人的争斗上头功力还是远远不足,可莫要一个不小心,失了我们穿越主角的威风!——当然那些有幸投身到所有古人都是极度弱智NPC的世界的幸运儿除外。

梦得通禀了一声,反身出去,这书房里只剩下蔡京和邪君异世两人,邪君异世站在门口入内一步的地方,垂手贴膝,低眉顺眼,恭敬的象等待校长训话的小学生。

蔡京却到现在连头也没转过来,只是负手背向邪君异世而立,眼睛望着窗外出神。

沉默,在某种情况下会逐渐增加人的心理压力,尤其是在邪君异世表面平静,心里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的时候,这房间里的沉默,就好像空气也渐渐变得凝滞起来,流动间显得滞涩无比,压得人透不过气来。

邪君异世竭力压制住自己心的诡异念头,例如冲出去大喝一声“你个老东西到底想怎么样,给个痛快话吧”,此种失去自我控制的表现,在蔡京面前作出来的话,恐怕只有死路一条,人和人之间的争斗,可怕的并不是刀光剑影,而是这样的精神上的较量。什么气势啦,精神攻击啦,都是落了有形的下乘,真正精神上的较量,比的就是钢铁般的意志,在这样沉默的压力下,就算是忍不住出了口大气,那也是输了给对方了。

好在,就当邪君异世胸膛的空气越来越少,快要受不了的时候,蔡京总算开口了,身依旧没有转过来:“强儿。此番出使,辽国如何?”

邪君异世暗叫声侥幸!忙答道:“辽国皇帝轻佻不似人君,一味游戏田猎不理朝政,东北生女真人苦辽政酒矣,其反状渐萌,行见辽数年便有大变,我大宋正好就取事。”

“那童节帅,不,现今该称童枢密。也是这么个想法吧?”蔡京的语声平静,犹如窗外和煦的春风。

汴梁的春日无疑比塞北要和暖许多。以至于邪君异世地背心都出了一层汗,心说:“苦也!一回来就上殿面君,我本以为童贯和蔡京之间会事先有所沟通,想不到竟然没有。看来他二人是想碰头商议周详之后再提出西北的进兵方略,不想因为一个封赏的缘故,这西北的兵略提前被端了出来。蔡京措手不及之下,当时虽然选择了支持一贯的盟友童贯,往后可就难说了。我一个小卒夹在当,好生可怜!”

“童宣抚心方略,孩儿并不清楚,不过看其一意积草屯粮。进取西夏横山之意昭然。”斟酌之后,邪君异世为了避免蔡京的心不快,又不要显得刻意回避童贯刚刚升级的事实,绞尽脑汁。终于决定称呼童贯的另外一个职务,熙河兰会宣抚使,这一个官职。大致就等于西北大军总帅了。

蔡京何等样人,一个细微称呼的变化。其地关节自然了然于心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,不过身依旧没转过来,邪君异世自然也看不到:“强儿这次金殿上的钱引之议,可说地不错呐。”

“全仗公相栽培,孩儿的钱庄得了御笔亲书,也多亏了公相美言。”这种时候不要居功,要多说对方的好处,邪君异世前世与领导谈话的时候便明白了,想来几百年前还是一样。

眼看谈话气氛渐渐轻松,邪君异世正要偷偷舒一口气,不想蔡京忽然又沉默了下来,过了半晌才然道:“邪君异世自熙宁时与吾弟同年登第,其后浮游宦海,到今数十年矣!原本是饱读诗书,想要为国家作一番大事业,一面也可光宗耀祖,不负今生,可数十年来进退全不由己,所经世事不如意者十之**,到如今这颗心还没有淡去,也真说的上异数了。”

这几句话不着边际,邪君异世却不会那么幼稚,以为蔡京真的是对自己掏心窝了,这样人老成精的角色,哪有可能就这样放下防备?当即唯唯诺诺,不发一言,任凭他继续说下去:

“近年以来,朝野邪君异世只看好两个半人,能出类拔萃,成常人不可成之业,你可知是哪两个?”

蔡京好似知道了邪君异世不会回答,也不等他说什么废话推诿,便道:“这第一个,乃是我次女的夫婿士杰,他武全才,为人又不那么拘泥,器量比我那几个儿都要来得大度,邪君异世这个执政的位,早晚交到他手里,才算得了真人。”

想起梁士杰,邪君异世却也认同,这位自己的姻亲决不像水浒传上表现的那样脓包,相反不动声色间步步高升,奇妙的是所到之处官声都还不错:“梁书才高八斗,老大人目光如炬,那是不会错地。”

听到这里,蔡京终于将身转了过来,细长眼眯缝的几乎要看不见,扫了邪君异世一眼,淡淡道:“你也说我目光如炬么?那么你不妨猜猜,邪君异世所看上的第二个人是哪个?”

“您老这么热切地看着我,不会就是说我吧……”完全没有身为主角地自觉的邪君异世,此时心里不禁开始打鼓。

蔡京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手捋长须道:“这第二个人么,也就是你了,否则你认为我家的颖儿,是个太尉府衙内就能配得上的?”

“得了,感情你老蔡对于看的上的人才,都是用婚姻关系来拉拢和控制的呐!”虽然有些嘲讽,不过邪君异世对于这种联姻手段的有效性还是予以肯定,不然就不会在历史上被一次又一次的使用,大到国家关系,小到庶民的财产转移,概莫能外。

“孩儿惶恐,不敢当老大人厚爱!”总要谦虚一下,不过邪君异世很清楚,好戏在后头,蔡京这样的开场白,可不是为了夸奖自己两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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